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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变了

上班路上,收到了主任发来的信息。
嗯,果然和小Y的印证一样,既然昨天中午闲到刷了一中午信息,果然今天有时间用来摸鱼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昨天的日报平平无奇(至少我觉得),按照过往一段时间的回复触发阈值,好像没啥必须要回的点。
聊的内容比我想象的多一些、深一些。
在与主任的对话中,我发现,自己有些地方,真的变了。
期间聊到关于跨年礼物,因为主任的戏虐,我表示需要重新思考跨年礼物的变更了,换来了主任一句,“别准备了,你送得没挫折感吗”。
哈,这么直接被摆上桌面,还真是有点意想不到呢。
但我仍然问,为什么要有挫折感,答,因为没有正反馈。
看,我说吧,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跨年礼物这种毫无所图的、一年才一次的行为,能有什么挫折感。只是,主任想过没有,我还在他手下工作的时候,那么多的事项,岂止没有正反馈,那简直都是负反馈啊,那时我都活下来了(虽然活得异常艰辛,日常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以至于后来我的抗击打能力差不多到开挂级别了(通俗点说脸皮厚得没边了)。在我们共事的六年半里,他给过我多少肯定、多少否定,不会不知情吧,既然知情,那样的时光都走过来了,为什么他还会认为,我是一个会因为没有得到正反馈而感到挫折的人呢?只要不是负反馈,那就是正反馈好吧。
但其实,我晓得主任想要表达的意思,在他很早之前专门给我回过的一篇文字里就有所体现,大意是,“礼”这个东西会让他感到负担,让我不要送他礼物。那时我也没送啥,可能正好是入白茶坑、分享了几块茶饼的时候(有点记不清了)?我挺理解他的负担的,因为我也同样对“礼”有排斥心,尤其厌烦背后可能的某种期望或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所以,我既不送礼,也不收礼——只有那些来自朋友的、没有指向的、充满温情的小东西除外。
自问,虽然主任是我的直属领导,但我压根没想着通过送“礼”去获得任何好处(事实上我就没干过给领导送礼的事儿),之所以给他“礼”,不过是出于想把有趣的东西分享给朋友的心态。喏,我是没啥朋友,确切来说主任也不是我的朋友(我差他太多了,根本不具备成为他朋友的资格),但我在看到有趣的东西时,无论是一段文字、一个物件,的确很想分享给他。
但当时我没想到,这样的“礼”会成为他的负担。于是我也认真回复了那篇文字,阐述了自己的理由,也表达了对他造成困扰的歉意,并坚持了两个小点:(1)在外旅游会寄送明信片;(2)跨年会送一份礼物(书签)。此外,我不会赠送任何“礼”。没有拒绝就是接受吧,我就当契约达成。
所以现在,当主任问我没挫折感吗、提出不用准备了时,我也挺认真进行了回复,表示,在“有的事情”上,我想做便做了,做的时候就结束了,没那么功利,也没有什么意图。以及,目前我会给他的“礼”,也就是外出旅游的明信片和跨年的书签而已,书签顶天两三张毛爷爷,我认为与他的关系是承载得起的,尽管我无法排除是自己误判。
话说到这份上呢,如果主任依然坚持不要,我想可以理解为,他不想同我有任何交集——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件非常难受的事情,但如果真的如此,我也会尊重他并接受现实。
这一点,我想主任也是明白的。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给出什么结论,扯了点,诸如现在精力应该在养娃上之类的,然后,提到,恐怕我并不能做到“做的时候就结束了”。回想与主任共事的那些年,以及2020年端午事件前后,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回了一句“人是会变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和本性没关系,属于可变范畴”“能做到又何需排解”“有的事情”“你信吗”“信啊”。
对话到此结束。
我想,就像前些天我去找主任指导时,发现他变了一样,我身上的一些东西,也变了。而我之所以可以察觉到这种变化,是因为在联系不多的日子里,我看待主任,还是停留在过去的时点的。可我以为,他对我的时间偏差不会那么大,因为工作日,我每天回家前都会给他发一份日报,主要是工作,以及我对工作中的一些事情的看法。
在2020年端午事件后,在2021年的两次抢救室经历后,我的执念,似乎开始消散。许多过去无法释怀的、放手的,现在不能说不在意,只是可以接受失去或离开。我会在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会尽量避免走向我不想看到的结局,可如果有些人和事不可避免地滑向某个方向,那么我可以做的,是平静地接受。每个人生而孤单,我们一个人来到世间,最终也是一个人离去,途径的种种,都只是暂时的风景。
或许,在我与主任共事的时候,在2020年端午事件之前,我还处于“想要释怀但很难释怀”的阶段,没有真正做到“无所图”,尤其是对主任,总是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肯定和赞许,甚至只是一个反馈,那么在那之后,经历了非常漫长和黑暗的时光之后,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依然会因为他的肯定或反馈而感到欣喜,可是没有也没关系,因为“做的时候就结束了”,我只是想做,便做了。如果按照主任的逻辑,那他很难理解,为什么在几乎没有任何反馈的情况下,我能坚持那么久的日报吧。只是写下来,分享给他,就够了。在我还没有完全放下的时候,有时我会点个回执,想知道他究竟打开看了没有,但现在不会了——既然我自己说过,看与不看都没关系,想说两句就说两句,不看不说也无妨,那么就真的要做到。
唯一的担心,和“礼”一样,我并不想让对方因为我随心尽兴的行为而感到烦扰,所以我总会提醒,如果他不愿意,请及时拒绝我(虽然我并不想失去这唯一的联系路径,可如果已经到了被厌烦的地步,还对方以清净,是我该做的,至于自己的问题,本该由自己来解决)。毕竟,那些无所图、做的时候就结束了的事情,我并不在意“正反馈”与否。
我欣赏主任,犹如欣赏美丽的风景一般,只是远远看着,就足够赏心悦目了,并不一定要走进风景。尤其是,曾经我在画中,也因此给对方带来过困扰,以至于现在的我对主任有点“怕”的心理,不敢靠近,担心自己会带来困扰,害怕回忆起那段摧毁重建险些崩盘的时光。所以有时他的回复稍多,我会用非常“认真”的态度来对待,没人可以和很“认真”的人一直聊下去,对吗。
所以,目前只是放下了“我执”,放下了期待,真的做到了无所图,但想要拥有如同主任待我这般张弛有度自然无异的态度,我想,还需要一段岁月来历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