偲为勉
一个女孩子的名字里带一个“偲”字。这不是一个常见的字,于是大家围在一起讨论这个字要怎么念。平常大家叫她“思思”,都以为是诗词的“诗”,或是思想的“思”。这大抵也归结于她总喜欢说书,也喜欢思考一些不算很有必要的事情。
一个人说:“原来这个字不读si,读cai,是多才多艺的意思。”
“思思”说:“是个多音字,妈妈当时选了si,因为cai不好听。读si的时候是督促的意思。”
大家都有点惋惜:“确实是读si比较好听,但取意的话,是多才多艺比较好。”
“思思”笑了笑,说:“是吗?我觉得督促,比多才多艺更好呢。”
能够自我督促的人,要达到多才多艺,又有多难。
反而天生多才多艺的人,如果少了后天的努力,要沦为平庸,不过是迟早的事。
偲是一个人一心一意地守着一片田地,偲是专注。没有比这能带人走得更远的了。
*
最近我很热衷于阅读一些研究健康和高效作息的书籍,然后为自己订立符合自己工作和生活习惯的作息日程表。但是笑死了,我的身体根本不按脑袋希望的来作息。虽然早早入睡,但总是在半夜醒来。我努力地闭起眼睛,把飘到工作上的、将来人生计划上的、次日饮食计划上的、或无边无际的什么地方的思绪努力地拉回来。专注当下,专注呼吸,然后感受着世界上最漫长的时间的流逝,清醒的意识仍然清醒,心情一点一点地焦躁起来。
两天前,我放弃了这样的“坚持”。半夜醒来以后干脆打开了有着温暖橘黄灯光的床头灯,继续读一本睡前放下的书。
因为睡得不好,我又开始练习起之前因为三分钟热度而放下的冥想。带着治疗失眠的功利心来冥想,冥想还会有用吗?
我在问冥想会不会有用,看来我对冥想的误会确实很深了。
*
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她人很好。但大约再善良友好的人,心里总有些阴暗的角落,堆着一些不能示人的羡慕、嫉妒、恨。她还浮沉在“凡事喜欢和人比较”的苦海中,谈论起别人的成就,话语之间总带着一丝没有恶意的恶毒。
她在拿着手上每一件事情和人比较的同时,却也十分真诚地爱着身边和她有交集的每一个人,为他们的痛苦难过,尽自己力量来照顾他们。真心地爱,也真心地妒嫉。
我很喜欢她。可惜我还没有能力拉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