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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无秋,八荒为家

一人看淡四季,一人流浪八荒,漫漫人生做一过客,非亲胜比情 ——题记
新日的第一抹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大地,侵入街角,洒在小巷。在这个小镇的清晨,有人早起忙碌,有人沉睡梦乡;有人流浪街头,有人身处温家;有人孤身独往,有人亲友相伴;有人悲,亦有人欢。
在暗与光的交界,一只泥泞的鞋踩在此处,鞋跟因脱胶而绽开,裸露出丑陋的填充物。顺视线向上移,内着一军绿汗衫,一件深灰色外套,像是某件缺失校徽的校服。脸部胡子凌乱,颧骨微突,眼眶深陷,双目充满忧愁。
老黑望望远方的太阳,转身跟入了小巷。消隐在黑暗中。“汪!”一只毛发稀疏的黑毛短腿狗不住发抖,或是秋季来临的缘故。捡到它是在三年前的秋天,此后一人一狗相依为命。出何原因起名“交子”老黑早已遗忘。回顾思绪,老黑翻开垃圾桶的盖子,一股恶臭席卷而来,他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减慢。他的脚下,五六个塑料瓶堆积在旁。
吴秋这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转身向学校走去。昨晚他翻墙逃出校园,而此时,听着电脑里传来第十声“defeat”,他烦躁的蹂躏着头发,愤愤地离开了嘈杂的网吧。忽然,看着不远处他笑着跪下了,最后一口可乐,顺势将空瓶抛出。“汪”,交子在空中越过一条优美的曲线,叼过瓶子,蹭着吴秋的裤脚。
去年秋,这是小黑狗第一次夺走吴秋手上的空饮料瓶。那时,他还叫“慕秋”,他父母也还未……如此以往,渐渐相熟,吴秋也习惯性地在口袋备一根香肠,随时等待着交子的到来。一次他跟随交子,意外来到一间狭小的出租屋,一个人影缓缓走出,他用手抚摸着交子的头:“好孩子。”他便是老黑——附近的人都知道他,据说他并非本地人,年少时来到此地打工,接着在这座城娶妻,本以为会平平淡淡过一生,未曾想到上天不尽人意,老婆难产,留在了手术台上。老黑伤心欲绝,喝醉酒从楼梯上滚下摔伤了腿,即便恢复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此后老黑孤身在这座城中流浪,直至遇上交子与吴秋。后来,吴秋时常来到老黑的出租屋,静静的呆上许久,二人相视无言,老黑也只是默默烧碗面,像极了家的感觉,生活简单却温馨。
“汪,汪汪”接连的狗叫把吴秋从回忆里脱离,交子咬着他的裤脚,把他往某个方向扯去,吴秋感到一丝疑惑。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骤白,不会是老黑出事了吧?来到巷口,吴秋的心沉了一下,径直走了进去。地上满是破碎的玻璃碎瓶渣,却不见瓶颈,老黑仰躺在地上,头的右上部分满是血迹,还有些碎片扎进了肉里。吴秋愣住了,看着眼前的一切,“老黑!”他大喊了一声,冲进阴影。
夕阳西下,余晖照耀大地,吴秋走在街上,交子陪伴身旁,老黑已不在了。秋风凌冽,拍打吴秋的面颊,唤醒他脑海里的记忆——老黑紧握他的手道:“谢谢你,好孩子。照顾好,交子。”那一刻,有什么在吴秋心中裂开,他从这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那样灼热,令人贪恋,可如今最后一个给他温暖的人也离开了,而他又该何去何从?
吴秋本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他是父母爱情的结晶,由于生于秋天,随母姓全名“慕秋”。可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不知何时起,家中只剩下无穷无尽的争吵,紧接着跟随大流的狗血剧情:离婚、官司。灾难接二连三的出现,没人愿意要他的抚养权,法院最后判决给母亲。母亲冷漠地将其改为父姓,名“吴秋”,意“无秋”。
街边落叶飘零,结束了它们短暂的生命。交子应景的叫声给吴秋的内心增添了几分安慰。此后四季无秋,有你的地方便为家;无黑胜比其,非亲胜比情,一齐看遍世间繁华,八荒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