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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斑驳命运上写灵魂之诗

我用心捧读雨果的《巴黎圣母院》时尚还年幼,可以追溯回青葱的初中岁月。还记得那段日子,从朋友手中借到厚重的中文无缩减版后,我便化身埋头的书虫,一字一句地啃食其中的文学气息,不敢漏读半分,仿佛这些文字都是来之不易的宝藏。待到要还书的前一晚,我在家里熬至凌晨两点结束了这场读书征程,看着最后空白的一页,闭眼再忆,脑海里涌现的皆是生动的画面与极致的浪漫,在这种按捺不平的震撼中,仿佛感受到了雨果感受到的斑驳角落中命运此字下的壮丽诗篇。那夜,我看见了文字的灵魂,并铭记至今。
在这本书里,雨果创造了林林总总的人物,揭露了形形色色的灵魂,再将这些感性的东西与理性的背景糅合一体,使得巴黎圣母院充满了鲜活的血液,神秘的教堂渐渐有了丰腴的肉体与美妙的气息,成为活在无数读者心里的灵动意象,而这感觉来源于笔下一个痛苦的悲剧。
美丽的吉普赛女郎爱斯梅拉达可以说是整个故事的骨架,发生在其身边的喜悲善恶无时无刻牵动着每一位读者和我的心灵。她像极了她脚下的旧波斯地毯那样翩翩旋转,有绚烂的绽放,亦有毁坏的那天。她是纯洁善良的,即便再次遭遇欲绑架她的人,仍然愿意用同情之心面对且解开隔阂,为他献上解渴的清水;她是热情天真的,用真心实意对待别人甚至爱情,即便临死前还要呼喊背叛者的名字,妄想他会解救自己。在我看来,她的灵魂字字皆刻着憧憬和渴望,是美好的化身。正因如此,她并不能存在于那黑暗的时代里,如法国革命者的代表般备受打压蹂躏。最后她死在了绞刑架下,其灵魂的纯真与命运的悲惨令我心痛欲裂。
而最值得谈论的角色应该就是钟楼怪人卡西莫多了,个人觉得这是整本书的妙笔所在。他有着难看到极点的相貌,不幸到极点的命运。解渴的清水让他看到了爱斯梅拉达美丽的心灵,并爱上了她,并做出实际行动去拯救她。他体现的高尚人格与丑陋外表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其中的矛盾冲击不仅让我们感受到人性的难能可贵,也值得让我们陷入沉思。最后雨果用浪漫的笔墨为他的结局添上悲剧色彩,他在钟楼上目视心爱的姑娘死于绞刑架上,又在崩溃中将“再生父母”摔成碎片后,与爱斯梅拉达的白骨共同长眠。
无论是做出兽行的副主教弗罗洛,还是伪君子皇家卫队队长菲比斯,都是这个故事鲜活的配角。他们有的有着因爱生恨的爱情观,有的根本没有拥有过爱情,无论是哪一个,都深深伤害了爱斯梅拉达,并酿造与推进了悲剧的落尾。而最印象深刻的场景描述,便是那些肮脏丑陋的乞丐与流浪汉,虽然凶狠作恶,但为了救助自己的伙伴义无反顾、英勇无畏,绘出一幅高尚的守院之战的画面,无不震撼人心。
这个故事让我看到的,不仅仅是美好事物的撕裂,更是人性光芒的闪耀。在很多时候,我们所看到的丑,也许会蒙蔽了我们发现心善的眼睛;我们所看到的美,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真实与可贵。就像故事里的钟楼怪人卡西莫多,便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无论多么丑陋的外在,都没有使他放弃对美丽的追求,并以此作为自己坚固的信仰。他是拥有着自己的美丽花园,且永不匮乏生机勃勃。而我们自己斑驳或完满的命运,都需要灵魂的诗歌来将它饱满,来将它呈现。
《巴黎圣母院》给我带来了真实的批判与浪漫的情怀。它让我拥有了明善的双眼,督促自己在现实世界里保持清醒,并因此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它更激发了我对文字的热情,扩展我的思维,让我后来的笔触多少都染了几丝浪漫的味道。在无数个梦里,我都看见了巴黎圣母院的身影,她不再是个单纯的形状,而是我内心深处的温柔与希冀。而这种情感的诞生,都和诗文息息相关,都来源于一个伟大的作家雨果的精神世界。这些意象和建筑的结合,仿佛是对热恋的情人,迸发出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又真实存在的依恋之情,并使我念念不忘。
这便是我和《巴黎圣母院》的故事。于斑驳命运上写灵魂之诗,我想这就是我内心中最爱的书所充斥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