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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空虚的摆脱来看《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村上春树在旅美期间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写好了《奇鸟行状录》的第一部和第二部,写好了之后给他的缪斯女神夫人阳子看,结果夫人很不满意,村上虚心接受夫人的建议删去了三章,后来又在这三章的基础上衍生出一个新故事,取名叫《国境以南,太阳以西》。村上春树想了想,《奇鸟行状录》里时妻子出轨,那么《国境以南,太阳以西》就安排丈夫出轨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先从熟悉环境下手的心理,男主人公初的设定是一位在东京经营两家酒吧、和妻女一起过着幸福生活的成功人士。他拥有着不错的原生家庭,也从来没有物质上的忧愁,除了拥有一座漂亮的别墅外,还有一个建议他在外面通过睡女人来维持精力的奇葩岳父。不知道写到这里村上春树是不是想到了大学时代那场极其无聊的学生运动,还是为了配合男主人翁中年危机的设定,他给初打上了一个标志:空虚。
一、不可追的往事往往是最难忘的
岛本之于初,是回不去的往昔。
主人公初,出生在1951年的日本战后“婴儿潮”时期,和我国90年代中后期出生的独生子女一样,初从小就生活在物质充盈的中产阶级家庭中,父亲是一家大的证券公司的职员,母亲是普通的家庭主妇。婚后在岳父的帮助下,在东京不错的地段经营着两家酒吧,丰富的物质财富,妻子和女儿的爱与温暖却让他感觉空虚与迷失,在他的内心里,始终有事业和家庭都填补不了的空洞,直到有一天,偶遇了小学时的同伴岛本。
人到中年的岛本早已是阅尽世事沧桑,从她撒婴儿骨灰的场景可以预知,她的前半生估计幸福不到哪里去。但是,这个走路有问题的姑娘却是他初回不去的曾经,也是他到不了的未来。初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拼命的去追寻那抹熟悉的背影,那是他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是他孤独的童年唯一的慰藉,也是那是他不断回忆的过去。重新相遇后,这似乎让他的内心充盈了起来,遇到岛本使初在那“难以忍受”的孤独世界里,得到一种极大的支撑力量,对初而言,岛本的存在和出现绝不仅仅是结束孤独的一个伙伴,更重要的是从其身上找到心灵共鸣,可以说岛本就是初,是她填补他生命中的缺失感方面最不可或缺的存在,这种对往昔的贪恋让初一度想抛妻弃子,也差点毁了初现有安逸的生活,然而,岛本却总是行踪不定,在该小说的最后,两人在箱根别墅度春风一度后,岛本终于一去杳然、再无踪迹可寻了,临走时带走了所有和自己相关的东西,包括那张饱含记忆的唱片。
初被迫回到现实生活中。
二、你在摆脱孤独的同时,只会更孤独
泉很像现实生活中所有被渣男伤害过,葬送自己一辈子的好姑娘。
高中时期初走出了少年时代的阴影,他遇到了平凡而可爱的女朋友—泉,泉的出现符合一部分青春期男生选女友的标准,长相讨喜,性格温顺,害羞腼腆,最重要的是,她正好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出现。只言片语中我能感受到少女时代的泉是个很温暖的姑娘,如果没有泉的陪伴,初的青春时期会更加的单调、暗无色彩。尽管如此,和泉在一起却并不能填补他心中的孤独感。对于青春期的初而言,爱情既有摆脱孤单的精神需求,还有对肉体的好奇和渴望。在精神层面,初依旧忘不了灵魂知己岛本,本份姑娘泉性格上也确实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从肉体方面,保守的泉依旧守着底线,这样初感觉到,即使是摸着她的裸体都掩盖不了这种深刻的孤独,久而久之,不断想摆脱孤独感的初最终采取了对爱情的背叛,他睡了泉的表姐。
泉彻底被摧毁。她没有考上以她的成绩本应手到擒来的大学,而进了一所名字都不为人知晓的女子大学。而始作俑者初却顺利升上大学开始了全新的生活,DNA 里就自带孤独因子的初渴望在新的城市获得新的自己。然而,大学生活却远非他期望的那样,完全乏善可陈,终日碌碌虚度。意兴阑珊的初甚至对对当时席卷校园的“学园斗争”也没有多大兴致,他终日心灰意懒,觉得自己的人生已走到尽头。经历过不再与他人沟通的冷冻岁月的初最终汇率成家立业,春风得意的他从以前同学嘴里得知了前女友泉的情况,原本温柔美好的女子已经变得极为恐怖,孤家寡人的泉成为了小孩子看见都被吓跑的巫婆,五味杂陈的初站在在路上偶遇计程车里的泉,那一刻,他才意识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混蛋。
相比于《挪威的森林里》和渡边彻分手时哭的梨花带雨的前女友,泉更不幸。她已经丧失了一切表情,知觉,喜怒哀乐,她面无表情,神色冷淡的注视着初,如同在看已经死去的自己。
那一刻初终于明白,自己很想知道摆脱孤独的感觉是怎么样的,结果,他伤害了很多人。
三、婚姻究竟是坟墓还是港湾
妻子曾问初在想什么,满脑子都是初恋的初说了一句“在想沙漠”。那个时候,对于满心都是梦想破灭的初来说,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婚姻生活,都是埋葬一切的坟墓与沙漠。
和一些情场浪子的选择一样,初最终回归家庭,娶妻生子,当然,婚后也不怎么老实。在一个合适年龄,初选择一个合适的女人纪子为妻,过着平淡无波却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当然,这也妨碍不了在老婆怀孕时,自己出去荒唐了几次。
纪子是个外柔内刚的家庭主妇,她具备日本女人所有的传统美德,谦卑、温顺、天天围着炉边灶台老公孩子团团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当丈夫因为小事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发火时,她也会很柔顺的说一句“抱歉”,这个如同空气人般存在的妻子,在小说最后成为了令人拍案叫绝的点睛之笔。
一响贪欢后,岛本忽然离开,初又一次灰头土脸的回到家里,此时纪子早已等候多时。我相信聪明的妻子对初对之前几次不大不小的出轨肯定是有所察觉,只不过是觉得那都是逢场作戏不再与丈夫计较,但是,这次不同,她敏锐的感觉到这个从过去走来的女人会带走她的丈夫,摧毁她的家庭,她必须有所表态。接下来,初和所有读者一样,被平时敏于行而讷于言的纪子语言轰炸的目瞪口呆,她言辞犀利的指出丈夫的不忠,她明确的表示自己的愤怒,她给丈夫最后选择的权力,要么和这个女人一起滚蛋,要么痛改前非留在这个家,她把丈夫赶出卧室,她如同打点家庭中的家务一般不动声色的处理了丈夫和小学同学的一夜情。
蜷缩在一处的初此刻终于从虚幻转移到现实,他像《王贵与安娜》里出轨的丈夫一样开始反思自己即将失去什么,他终于看到自己成长的伤口在结痂愈合,也许岛本是初唯一的心灵港湾,但接受岛本彻底消失这个事实,就意味着自我力量的觉醒。可以说在现实的入口和虚幻的岛本之间苦苦挣扎时,一直默默无言的妻子有纪子突然显示出强大力量,她充分的利用了家庭港湾的作用,一点点把初引领回现实,初最终怀揣梦想破灭,回归家庭,开始新的生活。
经历过一系列女人之后,初终于成熟,妻子的果断让一直个人主义的自己意识到自己将面临多大的损失,他如同所有被抓现行的出轨丈夫一样,积极的回到原有轨道,试图抚平已有伤痕:“幻想已不再帮助我,已不再为我编织梦幻。空白终究是空白,很长时间里我将身体沉浸在空白中,力求让自己的身体适应空白。那是自己的归宿,必须安居其中”。
一场出轨闹剧,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