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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霍人生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开始想,活着真累啊。
我活着不光要体验世上人们认为快乐的事,还要体验人们认为痛苦的事。这些感觉不过是一棵树上的叶子,随手扯下哪一片就是哪一片。我的人生也就像那样,踮起脚努力去摘顶上那舒展着完美脉络的,风一吹,人就倒了,攥着风摇下来的蜷曲枯叶。
走吧,说着走一步看一步,也只是随着人群走。有人天生喜欢热闹,有人不喜欢热闹还往喧嚣里凑。我为什么过去?只不过觉得这样是对的,是正确的,人要和人在一起,这是自古就有的道理。狼群里有头狼,有猎手,羊群旁有牧犬,蜂巢中也有蜂后,他们总有干不完的事,或好或坏都走在似乎应该这样做的轨迹上。族群也不过是一群东西跌跌撞撞向着虚渺的光往前走,就像云不断汇聚着随着风飘荡,终有一天将落成雨水,或是因为战争,或是因为自我的崩塌。
即便如此,我还是试着走进这片人群。伪装一度很好,可惜,粗劣的面具风一吹就开始蜷曲,就像注定被接住的枯叶。去挣扎一番,效果还是寥寥。那其中有万千光景,万千轨迹都不属于我。雨声响起时,我才知道,我的一生注定属于郊外。想着“我该这么做…”的人永远不属于自己,他的成功与他本能取得的成就比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遑论他的失败。想着“我想这么做…”时,出路已经显现了出来,于此的是非对错就再不提起,去享受一生一次的恣意。
从小到大,我只擅长两件事。一件是发呆,另一件是和自己说话。其实也没什么区别,说白了都是发呆。醒的时候没事干,想想也就累了。躺下了又没事干,想想也就醒了。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感慨,活着真他妈的累。第一次梦见父母去世时,我在梦中不可置信,醒后精神不振,甚至想大哭一场。那时心里想的是,怎么办,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第二次梦见亲人离世时,我竟已经开始习惯,虽然心里还是忧伤,却毫不怀疑。此时心里想的是,怎么办,我一个人要怎么活,他们还没有教会我。
等到哪一天,学会了出走人群,学会了挥霍人生,我才能觅得自己的意义吧。但不要学我,毕竟离群索居者只是少数。精神就像苦药,吃着苦,说不定病还没好人就已经撑不住了,只是尝到了点苦获得一些慰藉。药总不能说是甜的,我已不再是孩童,自然不能再说出活着很轻松这种话了。
挥霍人生吧,一生一次的机会,一生一次的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