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之余爱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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拌饭

    我虽是北方人,但我却极喜食米饭。
    我吃米饭,喜欢拿菜拌了吃。
(一)
    姥姥会做菜,能把所有的菜都炒出让人“吞掉舌头”的滋味来。
    记得一日,姥姥炒了一盘极普通的蒜薹肉片,用了猪五花、猪皮、顶不起眼的蒜薹。待这一盘菜炒好端上来,碧绿赭红的碰撞迸发出浓郁而鲜美的咸香,那滋味,妙不可言。
    我就盛好白米饭。我的眼紧紧盯着蒜薹肉片不放。
    有了油脂的参与,炒菜的汤汁让米饭的味道变得生动丰富。把油汁滤到饭中,碗里立刻鼓出浓香,其颜色也被淋成了深深浅浅的棕色。哎!这会儿可别拌,你得拨上几筷子油汪汪的肉皮,再拨上几筷子油绿绿的蒜薹段,堆得像一座小山儿,而后,你就可以尽情搅拌了。
    米饭吸油,菜品沾饭便立刻“清秀”起来,视觉上十分健康,肉也如此(不过我家炒这个,都依我的口味多加猪皮,油本极多,我喜爱肥味,不厌食)。我总把肉菜饭拌均匀了才肯开吃,不然总觉着“哪里不对劲”或“米饭是不是仍然有是白饭的地方”。
    蒜薹炒肉,拌在饭里,吃得出烟火和锅铲的味道。
    每每食之,只恨没长一副大肚量,好一口气扒上几碗。
(二)
    母亲长于做“可乐鸡翅”,近几年讲究养生,故母亲不再加可乐,时而加酒,而味更馥。
    好吃!
    一盘鸡翅,肥硕鲜腴,裹在黑棕的酱汁中,拥有无穷的诱惑力。我当然也就着米饭吃。
    这个,不宜倾倒酱汁入饭,因其咸度总嫌高些,有每只肥美鸡翅上沾留的已足,再多则易齁嗓子。鸡翅滚入白饭,立时留下片片酱迹,于晶莹剔透热气腾腾的米饭上缓缓滑入缝隙,像极了料理大菜中最后登场的奢侈浇汁,令人见而食欲大开。
    鸡翅固咸,而有肉腻,此时不宜把饭拌均匀。这样一来,食取鸡肉,佐以“稍有点意思”的白米饭,二者咸甜相配,既为米饭添风韵,又化解了鸡肉的腻味。
    好吃!
    舌头剔掉骨头,口唇吃罢鸡翅,再就着碗壁酱汁取食米饭,不干,不咸,余味无穷。
(三)
    姥爷制炒藕,工序未明,在我浅薄之辈的眼中,其成品才大有妙处。
    藕,未熟脆白,炒熟牙黄,脆中有微糯。葱姜蒜爆香出锅,汁色如黄金鱼汤。至于好不好喝,我没有单独饮用过料汁,不能深究。
    表弟喜食藕最甚,我次之。我二人都是见了藕而大开心之人。
    弟已长大成人,幼年食藕,一箸一块,直直搛入口中,下巴底下往往是绿豆稀饭,用以接汁。
    我食藕,依旧以饭拌之。
    不论藕被制成片状还是块状,只要做法不变,味道便差不多。我好把盘子端起,直接倾泼一些汤汁到米饭上。每每此时,姥姥都慌然阻拦:“用勺子舀,不要把汤淋在桌布上!”然后递来一把勺子,于是我只好改用小勺一点一点盛。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我总以为这种吃饭“不豪迈”,大概是因我性格里随性的成分多了些。
    汤汁微咸,干粮寡淡,二者相结合,恰成我心里的尤物。用筷子扒拉两下,拌均匀,再吃起来,口中满是藕的脆糯,还有爽口的酸香。当然,也少不得任何菜品都无法掩盖住的米饭的谷香。
(四)
    十年前读高中时,母亲喜欢研究厨艺,时不时变个新花样来做菜。不论是最初的红烧肉,还是这次的“杂饭”,我都喜欢,只因是母亲的手艺,吃起来就香。
    “杂饭”,乃白糯米、猪肉片及土豆块相杂而成。
    土豆蒸熟,口感要面;肉片,大概是裹粉蒸。糯米蒸成糯米饭之前,把土豆、肉分次混入,待出锅,稍微温凉,便成了看似简单实则美味的杂拌饭。
    我未尝试吃过什么白糯米饭,只觉得听名字便黏嗓子眼儿,却不料它也能干爽利落。挖一大块裹挟着猪肉和土豆的糯米饭,然后小心翼翼地咀嚼——怎么形容呢——软、香、咸、甜俱在其中;黄棕白相间分布,每块生长在糯米饭间的食材周围都有漂亮的渐变色。远看干巴巴,其实香而不腻,满嘴内容。
    这杂拌饭着实难以形容,有心之人不妨摸索试做。
    为何说要摸索呢?我本想请母亲详细说说如何做成的,母亲一笑,独门秘技,暂不外传。
    那便不外传罢。
(五)
    世上食材中实在是有太多东西可以拿过来拌饭吃。菜蛋、牛羊、鱼虾……什么做法拌到饭里,大约又成一道至味。当然文笔见识有限,此不一一赘述,见者大可发挥灵感,自由创作,若做成了,记得叫我吃饭。
    不过一句话仍是要说的:拌饭,能拌出家的气息,能吃出至香至美;能品味平淡生活中的畅快,能体会到大地的恩赐。这种对拌饭的喜爱,定然不止我一人。